古满巨柳

从木村七右卫门到“古满”名号的江户印笼莳绘师

日本 · 人物资料 · ?—1796

首次发布:2026年11月2日最近更新:2026年11月2日

Koma Kōryū

一个原名木村七右卫门的工匠,怎样得到幕府御用莳绘世家“古满”的姓氏?古满巨柳以印笼闻名,他的款识“古满巨柳作”写在器底,而作品的年代与归属,至今仍是收藏机构和研究者持续讨论的问题。

古满巨柳《鹰架双鹰纹印笼》两面,黑漆地上两只鹰立在编织纹的鹰架上
古满巨柳,《鹰架双鹰纹印笼》两面,19世纪,大都会艺术博物馆,29.100.745,公有领域(CC0)。

名号、印笼与门人

江户中期

从本家弟子到“古满”之姓

东京富士美术馆的作家说明写道,古满巨柳(?—1796)是江户中期的印笼莳绘师,本名木村七右卫门,是古满家五代休伯的高弟,也是他的义弟;因为莳绘技艺出众,师家允许他使用“古满”之姓,号巨柳斋。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藏品记录同样把他的卒年记为1796年。

古满家是江户幕府的御用莳绘世家。コトバンク收录的辞书条目说明,初代古满休意在宽永十三年(1636)被德川家光召为御用莳绘师;巨柳所在的一支从本家分出,在民间以印笼莳绘知名。研究者网站“莳绘博物馆”另记,他于宽政八年(1796)三月去世,葬于谷中的立善寺,墓石今已不存。

18—19世纪

金鱼在水藻之间

东京富士美术馆藏的《藻金鱼莳绘印笼》为常见的三段式,馆方记录为黑蜡色涂金平目地,以研出莳绘表现水藻与金鱼,段内为金梨子地,器底右下有作者款。照片中,一红一灰两条金鱼停在深色水面上,四周的金粉像水中的光点。

古满巨柳《藻金鱼莳绘印笼》,深色漆面上一条红色金鱼和一条灰色金鱼,上方系着绳与根付

古满巨柳,《藻金鱼莳绘印笼 铭“巨柳作”》,江户中期至后期(18—19世纪),东京富士美术馆,10039,公有领域(CC0)。

研出莳绘是先撒金粉、再整体涂漆,最后研磨到图案重新露出的做法。画面与漆面因此处在同一个平面上,金鱼仿佛沉在漆层之下。

18世纪后期至19世纪

一面几帐,一把女扇

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的《几帐与女扇纹印笼》,馆方记录为蜡色漆地上的研出莳绘,配金漆绪缔和一枚象牙“蛤之梦”根付。几帐是宫廷中用来遮隔的帷屏,垂下的帷布、红色的系带和一把半开的扇子,构成了画面,其中没有出现人物。

古满巨柳《几帐与女扇纹印笼》两面,黑漆上垂下的金色帷布与红色系带,一面有半开的扇子

古满巨柳,《几帐与女扇纹印笼》两面,18世纪后期至19世纪,大都会艺术博物馆,29.82.3,公有领域(CC0)。

馆方的照片也拍下了器底的款识,金色楷书写着“古满巨柳作”。印笼的署名常放在底部或侧面,挂在腰间时看不到,打开或翻转时才会出现。

《几帐与女扇纹印笼》底部的金色款识“古满巨柳作”

古满巨柳,《几帐与女扇纹印笼》底部款识,同一器物,大都会艺术博物馆,29.82.3,公有领域(CC0)。

19世纪

馆藏年代晚于卒年的作品

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还有三件署名古满巨柳的印笼,馆方把它们的年代都定在19世纪,晚于巨柳去世的1796年。《鹰架双鹰纹印笼》在黑漆地上用金银研出、高莳绘和平莳绘,加上红漆和金银箔,做出两只立在鹰架上的鹰;《茶入与仕覆形印笼》把整只印笼做成装在锦袋里的茶入,银地上以金、黑、红研出表现锦纹,盖为象牙;《捕萤图印笼》在蜡色漆地上以研出与梨子地表现夜里捕萤的人影。

古满巨柳《茶入与仕覆形印笼》两面,圆形器身上满布红色与金色的锦纹,顶部为白色象牙盖

古满巨柳,《茶入与仕覆形印笼》两面,19世纪,大都会艺术博物馆,36.100.214,公有领域(CC0)。

古满巨柳《捕萤图印笼》两面,深色漆面上隐约可见人物剪影与点点金光

古满巨柳,《捕萤图印笼》两面,19世纪,大都会艺术博物馆,36.100.213,公有领域(CC0)。

馆方没有说明这些作品为何晚于作者卒年。本文按收藏机构的署名收录,同时如实列出两者之间的时间差:署名与制作年代之间的关系,仍需更多研究来确认。

18世纪后期

门人与后来的古满派

辞书条目记载,古满宽哉是巨柳的门人,也获准使用古满之姓;柴田是真少年时进入的,正是宽哉一系的工房。资料库已收录的柴田是真,可以作为这条师承线索的后续阅读。“莳绘博物馆”另列出大村玉山、野村久甫等门人。

巨柳的作品不只印笼。东京国立博物馆藏有底部金莳绘铭“古满巨柳作”的《群鹤莳绘印笼》与《红叶樱莳绘印笼》;“莳绘博物馆”还记录了传自福井藩主松平家的箪笥、佐贺藩主锅岛家的中央卓等调度类作品。这些作品目前没有可在本站转载的开放图像,此处只作文字记录。

贯穿这些作品的三条线索

一

名号来自师家

木村七右卫门因技艺获准使用“古满”之姓,“古满巨柳作”成为他的署名。

二

研出莳绘为主

金鱼、几帐、捕萤等画面,多以研出莳绘让图案与漆面齐平。

三

署名与年代并存疑问

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四件中,三件被定为19世纪,晚于他的卒年。

从金鱼与几帐,到鹰、茶入与捕萤,古满巨柳的名字留在许多印笼的底部。读这些作品时,可以同时看到一位江户印笼莳绘师的手艺,以及“名号”本身如何在他身后继续流传。

来源与延伸阅读